连载⑧丨黄薇:住在地震棚

\n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n 住在地震棚 \n 文/黄薇 \n 临近夏天的时候,学校举行过拉练。去的地方是北山坝。在北山坝,年级举行了入队仪式,同学们坐在草坡上围成了一个大圆圈。老师站在圆圈中央,老师叫一个名字,就跑进去一个同学,在圆圈中央一字排开,老师给他们戴上了红领巾。我和夏小雨没有选上,拉练结束后,我们俩光着白脖子回到了家里。 \n 但是我没有看出夏小雨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我也一样。我们在山坡上疯跑,摘了许多枝带刺的枝子回家,上面结着红红的酸叽果。酸叽果绿豆大小,晶莹剔透,淡粉色的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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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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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地震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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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黄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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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夏天的时候,学校举行过拉练。去的地方是北山坝。在北山坝,年级举行了入队仪式,同学们坐在草坡上围成了一个大圆圈。老师站在圆圈中央,老师叫一个名字,就跑进去一个同学,在圆圈中央一字排开,老师给他们戴上了红领巾。我和夏小雨没有选上,拉练结束后,我们俩光着白脖子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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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没有看出夏小雨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我也一样。我们在山坡上疯跑,摘了许多枝带刺的枝子回家,上面结着红红的酸叽果。酸叽果绿豆大小,晶莹剔透,淡粉色的薄薄的皮,有饱满的汁液,头上顶着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点,实在是惹人喜欢,忍不住要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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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学校让每个同学带上自己的瓷盅去喝大锅汤,说是预防脑膜炎。妈妈给我去商店挑了一只小号的白瓷盅,上边印有“为人民服务”,夏小雨见了,也让邓孃孃照着买了同样的。下午上学,体育老师去学校食堂端了大盆药汤放讲台,同学们排着队上前去领药,叫值日生上去给大家舀到盅里回到课桌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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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喝药,同学们是欢天喜地的,很多同学并不害怕喝药,他们身经百战,见过世面,并且热爱这样的集体活动,哪怕是喝药。但是夏小雨例外。夏小雨令我有些吃惊地跟同学说,我不怕吃药,说着他就把手里接满药汤的瓷盅凑到嘴边,一仰脖子将药汤喝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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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夏小雨很少吃药,像我一样,我的妹妹经常吃药,妈妈带她看病大多数时候是在小西街开的中药,妹妹从小就喝中药,她不怕吃药,但是我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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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他有些得意地故意等我同他一起走。我俩结伴回家,一路上,坐第一排的同学刘得喜跟在我们屁股后头,给我们俩捏对儿,他不怀好意地唱道:夏小雨、朵朵!夏小雨、朵朵……夏小雨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他皮肤白净,容易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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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站在那儿愣定了一会儿,夏小雨抢先一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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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地闭嘴瞪他。忽然我就想起了他的外号,一连地朝他喊起来:刘得得儿,刘得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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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最怕被取外号,也最怕人叫外号,这么一叫,刘德喜一扭身子跑在我的前头,边跑边跳回钟鼓楼边他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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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和夏小雨就在同学中间被扭了对儿,我一走进教室,就有同学喊:夏小雨、朵朵!夏小雨、朵朵……这肯定是刘得喜干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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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熬大锅汤后,听说高年级的同学被老师带着去了北山坝挖黄连回来熬大锅汤,这才知道,我同夏小雨从北山坝带回来的酸叽果的根根儿就是黄连。难怪我们喝的药汤很苦难以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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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坝生长着数不清的刺黄连,别名又叫三颗针、钢针刺。它们生长在带剌的灌丛中,牵牵连连分不出各自的枝条来,老师们拿锄头去挖,许多同学是带了碎玻璃片去帮着刮去外皮,剥取深黄色的内皮来交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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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喝大锅汤喝了好些日子,县联社大院内也贴上了卫生防疫站的宣传标语:“动员起来,讲究卫生,减少疾病,提高健康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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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天一开始就让我有两个最深刻的印象:一是悲痛,二是恐慌。悲痛不言而喻,邓婆婆站在院里子听到了广播声,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然后就第一个在院子里哭起来,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天的时间内,我妈她们的办公室成了扎花圈的场地。在那里,我学会了扎花,扎了许多小白花。还自己发明一种方法,就是将扎好的纸的一端细细地剪一层细绦子,翻出花来更加逼真。许多大人还学我的样儿扎花瓣。再后来,学校组织我们排队去大礼堂举行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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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天到处都在闹地震。好多单位的院子里都修了地震棚,棚顶用一种黑乎乎粘浠浠的叫做牛毛毡的材料盖的。当然,这也为后来孩子玩豆腐块提供了很好的材料。好的豆腐块里面,总是要插上些撕小了的牛毛毡,这样,打起来才有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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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的操场上挖了几个大坑,里面放有测震仪,每天都有高中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专心致志地观察,并作好记录。姜豆儿时常在中午没人的时候,悄悄地溜到操场上,蹲在土坑的边沿,甚至伏耳在地,倾听测震仪的声音,然后回家后就宣布他的观察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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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贴上预防地震的图画。我总是问我妈,地震来了,我们怎么办?桌子那么小,我对老师讲的钻桌子的办法深表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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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要来了,可是我们家没有分到地震棚。幸亏我妈人缘好,我妈在她为数众多的熟人朋友的帮助下借到了一个住处,没有多久,我们的家便搬到了西街一户居民家住。居民们沿街的房子都是木结构的,不知道是我妈借的人家的,还是租的人家的。总之,我们在那里的李家大院里寻得了一间房。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铺着木地板,我们就在地板上铺上被褥,在上面睡觉。我们家也有地震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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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冕宁在古代是一个充军的地方,官员犯纪律一律充军到这里。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冕宁也是明朝洪武年间军屯的地方,来了一大批中原的兵,冕宁好多人家都留有古代官场的痕迹。街道周围的居民好多都是农家,家里的摆设却是按照古代大户人家的规矩来摆设的。堂屋里有两把太师椅,中间一张茶几,靠茶几的墙上贴有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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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院子里的居民家玩过,参观过小朋友家里供孔夫子的地方。小朋友的大伯心灵手巧,会编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一次,大伯给他做了一间宫殿式的房子供孔夫子,没几天,四条街的同学都知道了,都去朝贺,更是神乎其神地四外宣传,孔夫子已经供活了。有同学说,当初他们进去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大家磕头之后,就看见了孔夫子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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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没有供了,听说孔夫子也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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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地震实在是太刺激了。每天我都兴致勃勃地回家,等待妈妈带我们睡地铺,躲地震。可是爸爸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他总是不在家,总是在外面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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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要来了,他没有同我们在一起,他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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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妈妈为我们备了一坛子的饼干。这实在是太奢侈,太吸引人。地震还没有来,可是每天晚上,妈妈都要发两块饼干来吃。饼干是长方形的小方块,有齿轮状的边沿,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白灰。尽管地震还没有来就快把饼干吃光了,但是妈妈的饼干仍像几滴毛毛雨,我们就像久旱的大地,连地皮都打不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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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前,我妈将医院输液装药水的大玻璃瓶灌上热水,塞进被笼里,玻璃瓶很烫,我心满意足地用脚将它滚来滚去,听水在里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令人欣喜的、令人舒适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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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我妈说,我的同桌郭一兵就住在这个大院里,他不会写作业,让我给他看作业,然后,他送我一大把铅笔。我从床上爬起来,把铅笔从书包里取出来。我妈说,你还给人家,你哪要得了那么多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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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郭一兵很快就没有在我们班了,我们班上的孩子好像喜欢转班,转来转去的。一不注意,他们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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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桌很快换成了另一个男生。我对新同桌总是充满了好奇和热情。新同桌叫刘霞宁,他家住在北山坝,光是住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就决定了他的与众不同,要知道,北山坝是我去过的最遥远的地方,他的穿戴明显与县城的孩子不同,他戴着一顶笨重的雷锋帽,两边有护耳,没事喜欢嘟着嘴朝外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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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有些像女孩子,神情中常有一种不易察觉的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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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霞宁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天真和友善的气息,我们很快地就能友好相处。有一天学校要开大会,要求每个学生回家带上一根小板凳去学校开会。他自然是回不了家,我便自告奋勇地带刘霞宁去我家抬板凳。当然还包括去我家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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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到下班时间都不在家。我妈这是去了哪里?如果这个时候我妈不在家,就一定去小西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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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街有一家中医院,一走进中医院的大门,就见到我妈抱着妹妹坐在好长的一群人后面排着队焦急地等着看病。我妈大概是又累又饿吧。我妈远远地见到我,递给我一毛钱,我兴致勃勃地带刘霞宁去西街老婆婆那里一人要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发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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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糕可真是好吃的食物,刘霞宁一定还没有吃过。我和刘霞宁一人举着一个发糕。我三下五除二就吃掉了手中的发糕,可是刘霞宁却将发糕在左手倒一下,又拿右手捏一下,这么倒去倒来,手上沾满了米沫沫,他嫌弃地不停地甩手,嘴里嚷嚷着:“啊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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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粘着了我的手,令我万分尴尬,脸面全无。我有些怨我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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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只是一次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我就忘记了这次不愉快。不久,我们就从西街搬回了县联社,因为公家给妈妈找了一个躲地震的房间,这个房间就在院子里的水井边。这眼水井的右边是公家的伙食团,中间便是分给我家住的房间,左边还有一个房间住的是雷红旗家,她家的门开在水井的背面,背面有一个好大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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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个房间里住下来,但是房间太小,虽然是木质结构的房子,但是我妈还是在房间里又安放了一张巨大的乒乓桌,我们就睡在乒乓桌下躲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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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子下面睡觉的新鲜感觉很快就过去了。那天晚上,睡在拥挤的乒乓桌下,我难受得一次又一次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妈从桌子那头爬过来,伸手朝我额头一摸,叫了一声,呀,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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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好几天,连门都不让出。我妈说这是在出痘子,不能出门去传染其他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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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我就趴在窗户上朝外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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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联社繁华着呢。一堆又一堆的小朋友在外面疯跑,尖锐的叫声刺激着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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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男孩在跳拱。跳拱需要勇猛,也需要胆量和技术。总会吸引许多孩子前来参加,人数总是很多,每到玩这种游戏,整个县联社多半的小孩子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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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个人自告奋勇去做蹲桩。最矮的桩是双手抱着脚头向下尽量地缩成一团,其他人统一地从一个方向挨个从他身上跨过去。个子高的孩子甚至可以不用接触他便轻松地跨过去,个子小或者年龄小的孩子则需要用双手撑着他的身子才能张开双腿从他身上跨过去,然后再节节升高,大概有几轮的变化,蹲桩站起来,屁股朝天,双手以两只腿作为支撑将身子形成了个拱形,孩子远远地助跑,双手按着人的身子,然后再张开双腿从蹲桩上飞过。如此接二连三,跳不过的则替换下来做蹲桩,如此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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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拱最刺激的还是升到最高处的那一环。蹲桩基本上是站直了身子,双手支撑在大腿上,头埋下,仅有肩膀那边形成面积并不大的斜坡提供支撑。这个时候就更需要胆量和勇气了。跳最高一拱需要快速助跑,到达目标的时候需要果断,一鼓作气,丝毫不能犹豫地将双手按到蹲桩的肩膀处,然后借助支撑产生的力量腾空而起,越过人的头顶,然后在适当的时间找到落地的距离,轻巧落地。这个时候,由于双方的力量,做蹲桩的人会被起跳的人带着一股惯性往前摇晃,但他很快就稳住了阵脚,迎接下一个人的挑战。其实,这个游戏中有一个彼此成就,彼此信任,彼此默契的基础,假如蹲桩配合不好,站桩不牢,跳拱的人是有十分的危险的,容易摔倒受伤。事实上,这是一个比较危险的游戏,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生过较大程度的受伤,因为,预感到实在跳不过的,便已早早地投降放弃了,没有人愿意拿摔个大跟头来冒险。只有像陈永强那样像风一样的勇敢的少年,跳拱永远是他们王者的游戏,他们也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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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女孩在跳橡皮筋:小汽车,滴滴滴,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四五六,四五七,四八四九五十一,五五六,五五七,五八五九六十一,六五六,六五七,六八六九七十一,七五六,七五七,七八七九八十一,八五六,八五七,八八八九九十一,九五六,九五七,九八九九一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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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跳橡皮筋的游戏中,我是最灵巧的那一个。橡皮筋的人要分成两组跳,一组人绷着绳,另一组跳。一路从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直跳到胳肢窝。还有跳单绳的,再往上,绷绳的人就要将绳举到颈子、头,一直要将手举到头顶,最后到举手的高度。举手的高度很少有人能跳到,跳得最好的可以自己先跳下来,然后等她再跳一遍救下一个两个人的时候,她便再也跳不动了。如果是一组中有两个人跳,我还能将她救下来,再多了,就跳不动了。有时候也有跳失手的时候,也要站在一旁等着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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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去城关一小上学的那会儿,看同学带了橡皮筋,我也特别想跳,但是没有,我爸就给我做了一根橡皮筋。他把家里的高压锅用的旧密封圈拿来剪成许多细条条,打了好多的结,做成了一根很秀气、也特别短的绳。我兴高采烈地带去学校,几个小同学一起跳,可没有跳到两下,绳就断了。实在是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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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出水痘的那几天,我在地震棚里的窗户边,将小朋友们玩的游戏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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